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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河初渡,半亩方塘见清江——跟随田尉旻老师学习书法伴我成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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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5-11-13 22:38作者:李元君来源:中国文旅传媒

中国文旅传媒网湖北长阳专稿(作者李元君)初识书法,是被古籍中“屋漏痕”“锥画沙”的意象摄去了魂魄。想象那墨色在宣纸上漫漶时,该是怎样藏着千年的筋骨与意趣。可翻遍字帖,连执笔的门径都寻不着,只能对着书页发呆,空怀“欲渡无舟”的怅惘。

今春听闻长阳县委组织部与县文化馆举办“清江星耀”书法公益培训,我得知由湖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、宜昌市硬笔书法家协会副主席、长阳县书法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田尉旻老师教授书法,当即报了名,推开教室门的刹那,但见田老师一袭素衫立于课桌前,眉眼间的书卷气让整个空间都浸染在澹泊古意中。

后来得知,田老师不仅学识渊博,书法也是五体皆通,犹善魏晋小楷,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在省及全国书展中获奖,更令人称颂的是,他长期投身国学书法公益培训与推广宣传,多年来免费培训辅导200多人次,成为坊间美谈,这次不少学员正是慕名而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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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田尉旻


课堂上,田老师开宗明义:“公益培训就是推广国学传统书法学习,书法是国粹,不是玄学,咱们慢慢琢磨方法,长期修为,必有回响。”我握笔姿势僵直如枯枝,笔杆总打滑,他俯身纠正:“手要若握筷一般,轻轻捏住,指尖顺着笔杆往下拢,指实掌虚,如捧初沏的热茶,要稳而不僵”。

随着他的指导,笔锋落纸,起——行——收,一气呵成,墨色竟生出绵柔的弹性,也渐渐懂得《翰林要诀》所言“执笔在手,手不主运”的真谛。几个月来,从文房四宝初识、摹帖试笔,到临帖与背帖,从笔法、字法到墨法、章法,我们在国学传统文化书法中浸润、洗礼、追寻。

随着书法学习的深入,在枯燥乏味的摹写、临帖与背帖中,当初的热情难免渐次减弱。特别是久久看不见长进时,有的道友对着歪亢的横画笔法敲桌:“这横画怎么练都像根断扁担!”,可这份迷茫很快被群体的互动热忱所驱散——

群里总不乏“深夜赶帖人”,斌姐常在凌晨一点发作业,配文“刚值完夜班,趁脑子清醒临两页《宣示表》,道友们看看这竖钩够不够劲?”底下立马有回应,红哥紧跟着晒出酒店台灯下的习帖:“出差住民宿,就着床头柜练的,‘捺脚’总写得太飘,谁给支支招?”

更有年轻者芳,在去厦门车上反复习“折笔”,拍了视频发群里:“窗外风景再美,不如笔下这道‘横折钩’顺溜!”,畅在景区凉亭里写完,现场拍给大家看:“借山水灵气写《兰亭序》,就是墨汁干得太快啦!”

忙于土家歌舞演出的胭妹,排练休息场地发来的作业打卡,忙于教书育人的苏老师,谭氏二姐妹更是带上自己小孩齐上阵。还有忙于救死扶伤的夏大夫,忙完病人,顾不上休息,练上几笔发到群里,说“怕都把老师教的忘光哒!”

正是大家这份勤学不辍的劲儿,让原本写帖的孤寂,成了墨海的一群同行者,星空下的赶路人。

这时,田老师的鼓励与指导更似“及时雨”。他在群里发文:“几个月过去,大家在写帖中有迷茫,有孤独感,甚至畏难、挣扎,但终未放弃。走过春夏,在秋天回头看,已不是从前的自己,突然发现自己进步了,这个群体都进步了。有想法,有寄托与乐趣,书法已是生活的一部分,兴感之由,不亦乐乎?坚持前行,山顶风光无限!”

不仅如此,他对大家的需求向来有求必应。线下课上,见我总写不好“竖弯”,他直接拿起笔,在宣纸上边写边念:“先往下走,到这儿要像清江转弯似的,慢慢拐,墨要匀——你看,这样是不是就圆活了?”说着还把笔塞到我手里,再写一遍。

线上交流时,哪怕是深夜一点,只要有人发作业,他准会回复。有时怕文字说不清楚,就拍一段小视频,镜头对着练习纸,一笔一划示范:“‘撇画’要像土家姑娘甩银饰,起笔要脆,收笔要轻。”

为了让大家记住易错笔画,他还专门在硬卡纸上写满示范字,每个笔画旁标上小注——“横画:起笔如磕瓜子,轻顿即行”“捺脚:收笔如踩水车,稳而有力”,拍照发群里时还调侃:“这是我的‘书法小抄’,大家存着随时看!”

无论学员何时提问,他总能做到有问必答,连“墨汁怎么调才不洇纸”“宣纸怎么选适合临小楷”这类细节,都耐心讲得明明白白。

半年后,为了不因公益培训结业而懈怠,我们这群志同道合的道友,在田老师的指导下,由长于文学创作的芳老师领衔,建起了微信书法学习交流群。芳老师果然是文学高手,取个文雅号,曰“半亩方塘”,取自朱熹“天光云影共徘徊”的意境。

此后时光,我们常聚于“方塘小筑”——田老师的工作室,这里成了道友们学习交流的“茶室书道”。推门总见茶烟袅袅,老师笑言洁樽候叙,沏上曲溪珍眉:“先喝口茶润润喉,咱们再聊章法。”

他指导我们的手在宣纸上游走,指尖点着纸面:“此处顿笔要如清江礁石,沉而稳,你看这墨色要压得住;彼处收锋当似武陵云雾,轻而逸,别把笔抓太死。”有人写“撇折”总脱节,他就拿过笔反复示范,直到对方点头:“哦!原来中间要‘接’着走,不能断气!”重复示范、耐心指点,从不觉厌烦。

渐渐地,我们的笔墨褪去生硬,《溪山琴况》谓“弦与指合,指与音合”,正是书者天人合一的修为。每当有人作品入展或获奖,他拿着证书比本人还激动,眼角笑纹堆成褶:“你这篇写得有古意,进步老大哒!你们入展、获奖,比我自己获得还要开心。”

土家谚语道“三月种桐,九月听雨”,半年时光不负耕耘。我及道友,6人入选全县职工书展,1人获宜昌市新人展,1人斩获湖北省老年书画展一等奖。

时光记录着笔耕艰辛,我们尝尽了练字的苦乐,指尖磨出厚茧,按笔时隐隐作痛;废纸堆得比桌台还高,有的纸页上满是修改的墨团;有时盯着歪斜的笔画,恨不得把笔折成两段。老师却以清江为喻,手指敲着窗台:“你看这水,千年如一日地流淌,才雕琢出八百里画廊。我当年练字,写折的笔杆堆在墙角,能捆成一捆,写废的纸比你家饭桌还高。”

想起《长阳县志》记载的土家先民“刀耕火种,胼手胝足”的坚韧,再拾笔时,手腕沉劲,笔下的“横画”竟比刚才稳了些,方知《荀子》所言“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”非虚言。

真正的乐趣,在一个月后的评帖会上悄然绽放。当我得意地铺开临摹的《宣示表》,以为能得几句夸赞,老师却在“德”字竖弯钩处轻画弧线,语气带着笑意:“墨走急了,像赶路的土家汉子忘了唱山歌,少了点韵味,慢下来再试试。”

我正羞赧地想把纸卷起来,红哥先举起自己的作业:“我这‘心’字写得像个歪葫芦,大家别笑!”斌斌姐也跟着笑:“我的‘捺脚’才叫惨,像根蔫掉的芦苇!”气氛瞬间轻松。

老师将作业一一铺陈在长桌上,手指点着红哥的字:“你这横画有节奏,起、行、收笔像打溜子,一下一下有劲儿,就是竖画再直点就好。”又看向斌斌姐的习帖:“捺脚带着摆手舞的柔劲,就是收笔时少了点力度,再顿一下就对了。”

最后轻点我的“道”字,眼神亮了亮:“这起笔淡如清江晨雾,墨色晕得刚好,是用了心的。”那夜我在群里写道:“原来笔墨对话,是与自己的急躁和解,也是与不完美的字和解。”老师很快回复:“书道如《诗经》所言‘嘤其鸣矣,求其友声’,彼此照见、互相鼓励,才是真修行。”

时光在墨香里流淌,如孔子叹“逝者如斯”。我的字渐脱刻意,写“行书”时能找到笔势的连贯;道友们各有精进,红哥从执笔颤抖到使转流畅,写出古意小笺,照片发群里,配文“今年春联自己写,比买的有味道!”。

斌斌姐在墨香里戒掉了往日的浮躁,以前遇事就急,现在写起帖来能坐一下午,笑着说“笔杆比降压药还管用”。老师却说,这仅是开端:“练字修心,久久为功,同道是光,互相借光前行,往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
如今群中打卡从未间断,那些带着老师批注的习作,有的纸上画着红圈,有的旁注着“此笔佳”“再慢些”,恰似《土家族简史》里记载的“结绳记事”,每一道墨痕、每一个批注,都是成长的刻度。

当夕阳浸入砚台,把墨色染成暖金,我上传今日写的《荐季直表》,附言:“今日临帖,终于找到‘中锋行笔’的感觉,感恩同行。”没过两分钟,就收到老师的回复,还伴着一个微笑表情:“笔法甚好,有灵动气息,‘撇画’比上次舒展多了,明日再赴墨池之约。”

窗外,清江汤汤,水波荡漾的弧度,竟和我笔下“竖弯”的线条有几分相似——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,都刻下了温柔却坚定的轨迹。

这或许就是书法给予的启示:以墨为渡,得见方塘鉴开的天光;以笔为舟,终将在时光深处,活成杜荀鹤诗中“自小刺头深草里,而今渐觉出蓬蒿”的模样——那些看似微小的成长,终会突破尘泥,遇见属于自己的苍穹。

(作者单位:湖北长阳县人民医院)


责任编辑:云飞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