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读者读“破”的《漩流》——作家李华章亲历《漩流》问世与再版

【编者按】11月12日，知名作家温新阶创办的文学类微信公众号《印象红磨坊》刊发湖北省宜昌市文联原主席、党组书记，知名作家李华章散文《被读者读“破”的〈漩流〉》，引起读者广泛热议。宜昌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、宜昌市小说学会会长，知名作家阎刚评价说：“李主席对长江三部曲的评价与挂爱令人动容！幸好我们有长江，更有引以为自豪的‘长江三部曲’。”根据《中国文旅传媒》读者建议，现将此文予以转载，以飨读者。

往事记忆犹新，历历在目。年轻时读过的长篇小说《漩流》（《长江三部曲》第一部），作者鄢国培是宜昌港务局的员工，曾在长江的一艘驳轮（806）上当了20多年的电工，亲身的艰苦而浪漫的经历，丰富而传奇的生活积累，勤奋的读书学习，为其创作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
此前，他只在各地报刊上发表过10余篇短篇小说，1956年才出版第一本小说集《老鹰岩探矿》。当他向地区宣传文化部门报送创作“长江三部曲”的计划时，令人十分惊诧。

1978年在湖北省文联玉泉创作学习班上，鄢国培的《漩流》初稿，受到主持人沈毅、刘岱主任的重视、得到长江文艺出版社小说编辑田中全的青睐和赞赏，他们的慧眼识珠，促使《漩流》于1978年先在《长江》文学丛刊发表，接着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，作为向国庆30周年献礼的重磅文学作品。工人作家鄢国培一炮打响，轰动了湖北文坛。

当时，我借调在湖北省文联工作，近水楼台先得月，抢先在《长江》文学丛刊上先睹为快。继而，老鄢持赠大著与我。捧读洋洋50万字的《漩流》，爱不释手，啧啧称赞，并很快写了一 篇书评《生活的漩流，艺术的异彩——漫评鄢国培的长篇小说〈漩流〉》，发表在长航局的《海员文艺》上。

《漩流》问世后，受到广大读者欢迎，引起了热烈反响。我们也深深地被作品的思想和艺术所吸引。它的确是故事情节引人入胜，艺术技巧放射异彩的作品。极其真实地展示出三十年代中期川东地区社会生活的一幅广阔画面，热情歌颂了党领导下的川江船员和民众英勇斗争的风貌，具有激动人心的艺术力量的长篇小说。

小说的正、反面人物形象，比如朱佳富夫妇、高伦父女、张阿德兄妹等，个性鲜明；尤其是几个女性形象的塑造，如张碧秀、秋莲、春燕、杨宝瑜等，均有各自不同的生活经历、遭遇和命运，给读者留下了难忘和美好的印象。

书中的反面人物如樊师长、皮船长和三姨太（樱花少佐）等，都刻画得细致入微，相当成功，富有色彩，起到了“反面教员”的作用。作者视野开阔，生活气息浓厚，艺术观点符合辩证法，表现手法多样化，可读性强，是一朵绽开在万里长江上的文学奇葩！

《长江三部曲》第二部、第三部出版后，作者也先后赠送与我。至今仍站立书架上，保存完整。唯独《漩流》借阅的人很多，破损严重。原本一部好书是不外借的。我曾到过一位名家的书房，看见书橱上写有“概不外借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便不敢开口借书了。

李华章收藏的长篇小说《漩流》内页

但我这个人好说话，有求必应。借而不还的事也发生过；被损坏的不在少数。一部《漩流》，年久日深，被读得破烂不堪，书衣不见了，扉页不见了，第一二页正文被撕毁了，书尾几页也没有了。真是可惜而痛心。万般无奈，我只好在第三面的天头上，用钢笔补写了《漩流》书名，并钤上一方“华章”印章。好几回拿出来重读，心中不寒而栗，仿佛“华章”成了本书的作者了，颇有点剽窃之嫌疑。

一部《漩流》好多年没有再版重印了，我曾向老鄢夫人老周讨要一部《漩流》，可遗憾得很，她也没有存书了。我思忖，地摊书印得多，动辄几万、几十万册，而优秀之作难以重版重印，何也？后来，宜昌果园文学读书社召开怀念鄢国培的纪念会，会上大家向长航局的一位领导建议，热望重印《长江三部曲》，以满足广大读者的阅读需求。

李华章收藏的长篇小说《漩流》内页

一晃好几年过去了，这部湖北新时期的经典名著似已名存实亡。何况《漩流》在首届“茅盾文学奖”评奖中，已进入终评，排名第六（限评五部），只差一步就评上了。可见作品质量是上上乘的。可后来就没有再版重印了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呜呼！一部优秀作品是全民族的瑰宝，是时代前进的火炬，埋没不得呀！

是真金，总会发光。2025年8月，重庆出版社重印了鄢国培的长篇小说《长江三部曲》，装帧一新。那深蓝色的书衣，十分漂亮，象征着生命的颜色，“长江奔流不息，万古长新。”（鄢国培1985年后记）

几天前，老鄢的儿子鄢文送来重印的《长江三部曲》，我欣喜异常。多年来，早已被读者读“破”的《漩流》，又以崭新的风貌走进我的“荷屋”书房，填补了我心中的遗憾！

2025年11月7日，李华章（中）在湖北省宜都市出席刘正国人物传记《夷水清清》首发式暨座谈会与文友合影

【作者简介】

李华章，湖南怀化溆浦人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，中国散文学会原理事，湖北省散文学会原副会长，宜昌市文联原主席、党组书记。其作品入选《中国新文学大系》（1976-2000年）散文卷，《中国现当代散文三百篇》《中国新时期抒情散文大观》《现当代精美散文品读》等30多种全国性选本。

出版散文集《人生四季》《湘西风与月》《江河长流》《情满绿水青山》等20部。出版少儿作品集《巫山神女》《高峡出平湖》《中国的脊梁》等12册。现有《李华章文集》三卷行世。

曾获湖北省建国30周年少年文艺优秀作品奖、首届“全国旅游散文大赛”金奖、首届“中华精短散文”大赛优胜奖(不另分等)、首届吴伯箫散文奖、世界华语母爱主题第二届“漂母杯”散文奖、中国散文学会“中国当代散文奖”等。先后荣获湖北省文联先进工作者、宜昌市十大德艺双馨文艺家称号等。

（供图：本文作者）

责任编辑：云飞扬